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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周记——巴洛克音乐会、宝岛一村和在杭州过周末 (15-21 N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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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悲惨,这个帖子开了个头,却好像永远都写不完了。随着上微博的朋友越来越多,互动越来越多,我简直完全没有写帖子的干劲了。。。而且,这个博客,还有人看吗?
上周三和同事I去参加一场小型独唱音乐会,歌唱家叫Sébastien Fournier。I是古典音乐资深爱好者,但却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音乐会形式很简单,一个日本女钢琴家伴奏,Fournier从头唱到尾,都是巴洛克音乐。主要是Purcell和亨德尔的歌,另外最后唱了两首莫扎特。
我去这种音乐会纯属附庸风雅。亏得有I同行,跟我们讲了讲Purcell和亨德尔,否则我连人家唱的是什么都茫然不知。但是听得出来是美的,庄重克制的那种美。有首Purcell的歌让我印象深刻,因为他前面唱了一遍,返场又唱了一遍。歌名叫Cold Genius,唱的是一个鬼魂一点点醒过来,节奏非常之怪异有趣,一顿、一顿、一顿地慢慢展开。网上有一个叫Klaus Nomi的歌手翻唱的版本,个人感觉和Fournier比差得太远。Fournier比他要更柔和些,而且对声音细微处的控制要好得多得多。但这首歌是因为Nomi翻唱而比较为大众所知的。
'Cold Song'
#'Cold song' by Henri Purcell
#From the semi-opera "King Arthur", 1691
#Act 3, prélude and aria
#Performed by Klaus Nomi, 1981What power art thou,
Who from below,
Hast made me rise,
Unwillingly and slow,
From beds of everlasting snow !See'st thou not how stiff,
And wondrous old,
Far unfit to bear the bitter cold.I can scarcely move,
Or draw my breath,
I can scarcely move,
Or draw my breath.Let me, let me,
Let me,
Freeze again...
Let me, let me,
Freeze again to death !周四去看了“宝岛一村”。这个戏买票时最低只有480的了,所以很是咬了咬牙。可是看完以后觉得太值回票价了!是今年和“六里庄的艳俗生活”并列第一的好剧。这个月还看了一个孟京辉导的戏一个孟京辉监制的戏,相比之下真是判若云泥。“宝岛一村”比孟京辉近期的戏好,好在无比诚恳。这个故事的架构和人物都不复杂不花哨,只是顺着时间线讲故事,但是那些小故事是多么地感人!演员也好极,尤其是老一辈的扮演者,屈中恒郎祖筠冯翊纲万芳宋少卿徐堰铃,个个出色。最让我想不到的是万芳,在一流的歌者之外,她还是这样有深度的一个演员。
最打动我的场面,是看宋少卿跪在自己生死永隔的爱人坟前,说:“我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你对我说过,要活得开心,尽量开心,只剩下一个人也还要开心。。。”还有屈中恒最后那段念白,写给儿子的信,听得我泪流满面——不过我的泪点十分之低啦。年轻一辈的戏其实很好看,青春躁动的情怀,理想和现实的冲突,爱情和亲情的矛盾。。。可我更爱老一辈的戏,在历史的大动荡背景下尤显命运之无奈,尤显悲欢之厚重。总之这是场让人看了笑了哭了深深被打动了还余韵无穷的戏。结束时出门时还发包子呢,大家都领了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在手,重温此剧人情之暖。
周六去杭州找意达和七七玩儿。下午到杭州直接去西湖新天地找她们,她们已经在咖啡馆里等了半天了,桌上一片狼藉,有意达的画,还有沫沫的手工。我是打着到杭州看西湖秋色的旗号跑去玩儿的,于是拿上相机带了沫沫到西湖边上去转了转。那天天气不好,光线也不佳,不过西湖四时四季皆美,暮色还是很可爱。沫沫变成一个越来越讲道理的小朋友,我们经过卖奥特曼的小卖部他走不动路,去年来也碰到这情况,那时他哭着闹着不肯走,一定要阿波买了东西才行。今天他试图婉转地说服我:“昨天我钢琴弹得很好,老师奖励我了。”那意思是,你也奖励奖励我呗。我故作为难:“可我没带钱包怎么办。”他说:“你回去拿?”我说:“买这个是不是要经过你妈妈同意啊。”他犹豫了,又恋恋不舍地逡巡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好吧!走吧!”就干干脆脆地跟我走了,哈哈。
他认字之多,真让我惊讶,餐厅门口招牌的每个字,他都认得。


后来我们大家一起,沿着南山路去找一个餐厅吃晚饭。踩着咔咔响的落叶,边走边聊,走了好远好远。直到都快到美术馆了,我们才猛醒:是不是走过啦?向警察一打听,果然,至少多走了半个小时的冤枉路!往回去,边走边东张西望,有风吹过,梧桐树叶子悠悠地飘下来落在我们肩上。意达说:哇好浪漫,小克咱们来转圈。然后拉起我的手示意要一起扮演三流爱情片的情侣。。。我给她一记白眼。
接着意达又闹了个大乌龙(当然也有我看管不力的错),把我的相机丢在了电影院。回去找,居然找回来了。
晚上又聊了好久好久的天,直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七七记录了,写得比我好看,我就不罗嗦啦。
附七七写的:和意达小克一起看哈七
我们周六晚上聊到三点(沫沫说:唉!又在聊天!),第二天都起不来,意达还磨磨蹭蹭地不及时来吃早饭,然后下了楼又发现下雨了没伞……等到了电影院,电影过了十分钟了。
三人坐的顺序是从左到右我,小克,意达。小克看过书,一会儿解说,食死徒来了,一会儿画面有个门响,又解说,小精灵来了。可我也看过书的呀,什么都忘了,就像被施了“一忘皆空”的咒语似的。我的记性是咋回事呢???然后右侧……不停传来意达讨厌哈里波特的评语:太难看了……什么表情……把她拉来看太对不起她了,她本来是选择在家里跟沫沫一起你弹琴来我画画的:))。我也不喜欢哈里波特的长相,我比较喜欢罗恩的,但那天好像在上海一周上看到罗恩有很多变态女粉丝,给他寄内衣啥的,悲摧,我为什么与变态女们为伍……小克喜欢双胞胎兄弟。她喜欢高大俊朗幽默欢乐型,很正派,哈哈。
电影几乎不能算好看,但和女朋友一起看电影本身很快乐。电影院里有人挺大声地电话,还有一个小孩被吓着的小声音:妈妈……我还想在床上睡觉……要是看的是一个我特别投入的好电影,我会特别不能忍受观众发出声音,但如果电影不好,就觉得都没啥,还增添了电影院的家常轻松的气氛哈。
看完电影,我们就会聚了家里的男生,去吃了一个又便宜又好吃的店里的红烧海带,红烧杂鱼,梅菜扣肉,笋干茼蒿,都是很朴实很下饭的菜,本来一直想带小克去西溪的,但意达太懒了,天又下雨,只好回去……继续聊天。
下午的时候降温了。雨疏疏凉凉地落着,银杏树的黄叶子落在灌木丛上,雪松沉默地变黑了些。我们越坐越冷,到纳帕去喝点东西。意达和我喝小杯的百利甜酒,小克是摩卡(她喝摩卡很下了点决心,说:我要喝个热量高的!)在榻榻米一样的座位上,看姑娘们坐得东倒西歪时,我真想像范冰冰被称作“范爷”一样被称作“七爷”啊……空气温暖,每个人的肤色都光洁润泽,时光要是走得慢一点就好了。人要是老得慢一点就好了。
可是一下子就傍晚了,容易堵车的时间,又下雨,只好催着小克和意达去打车。我回头往院子里走时,想到昨晚上在梧桐叶飞舞的南山路上,我们多走了好远好远的冤枉路,小克不停哼哼唧唧着一句许巍的歌,什么什么仗剑走天涯的。就忍不住非常非常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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